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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曉義:養老制度頂層設計需逐步推進

對養老保險做頂層設計,本屆政府抓得更緊了。當前各種矛盾凸顯出來,很多都是圍繞著養老保障,但是這些問題又彼此互相關聯,然后還涉及到一些外部因素,所以只搞一個東西很難能夠綜合平衡,必須得統籌考慮。[詳細]

胡曉義:應對老齡化,應提升為國家戰略

在全面適應老齡化趨勢,大家還缺乏足夠的認識。我們有很多國家戰略,但是應對老齡化高峰期的到來,還沒有提到國家戰略層面,所以這也是我作為一名政協委員,怎么努力把應對老齡化高峰期提升為國家戰略的一個想法。[詳細]

吳玉韶:中國老齡化已進入標志性年份

今年應該是一個標志性年份,為什么叫標志性?今年60歲以上老齡人口達到了兩個億,應該就在9、10月份的時候。大家都關注到老年人口多,實際上多僅是一個問題,更重要的還是結構問題。[詳細]

吳玉韶:解決養老問題,要打破碎片化

缺乏一個頂層設計。另外一個詞叫碎片化,所謂碎片化,就是涉老問題分散在很多部門,而出臺涉老政策是需要統一協調的,一分散,有的會增加行政成本,有的會給后續養老改革增加難度。[詳細]

楊燕綏:延遲退休不是一蹴而就

我認為50歲退休比較早,中國平均壽命已經接近75歲了,應該說60歲是老人的界限,這個在國際上叫年輕的老人。如何幫助這些年輕的老人保持身體健康,接受各種職業培訓,增加他們的就業參與率,這是老齡化過程中要解決的大問題。[詳細]

楊燕綏:老齡化問題應寫進小學課本

這里我先談一點想法,就是通過政協委員提一個建議,把剛才吳主任講的老齡化問題變成一個比較通俗的白皮書,寫進小學課本。目的是讓每一個孩子都知道,國家也有年齡結構問題。[詳細]

戴皓:養老模式,立體化滿足老人需求

目前養老模式多樣,老年人都不知道要選擇哪種,針對這個問題,戴皓建議一種養老模式,我們把它叫做居住在家中,生活在社區,服務于機構。[詳細]

戴皓:復合式養老,將國際理念與傳統文化相融合

中國養老分三個層面,第一是社保,最基本的養老模式。第二是整合國際幾種模式。我們在武漢搞了試點,做復合式養老,將國際理念和中國文化相融合,打造了一個養老社區。[詳細]

養老,你準備好了嗎?

主持人:各位委員、同志們,大家下午好,歡迎大家參加委員沙龍活動,我是大家的老朋友姚靜輝,在此對大家的到來表示熱烈的歡迎和感謝。最近關于養老話題在社會上引起熱議,養老金缺口、延遲退休、以房養老、城鄉養老差距過大等問題,面臨著我國未富先老的情況下,養老體制改革國家會有哪些考慮,在養老體制改革當中,我們靠什么來養老?在現行的計劃生育政策下,我們的晚年生活如何幸福的度過,帶著一系列的問題,我們今天有幸請來了:全國政協委員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副部長胡曉義先生,全國政協委員(合縱)人壽保險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戴皓先生,全國老齡辦副主任、中國老齡科學研究中心主任吳玉韶先生,清華大學工管學院就業與社保研究中心主任楊燕綏女士。

各位專家、委員好!有媒體報道說,我國一夜之間進入了老齡化社會,在談養老之前,各位專家能不能先跟我們介紹一下中國老齡化到了什么程度?養老面臨著哪些嚴峻的問題?先請吳主任介紹一下。

吳玉韶:好,大家非常關注老齡化問題,今年應該是一個標志性年份,為什么叫標志性?今年60歲以上老齡人口達到了兩個億,應該就在9、10月份的時候。大家都關注到老年人口多,實際上多僅是一個問題,更重要的還是結構問題,從結構分析來看,現在是低齡人口占多數,就是60到69歲占55%左右,實際上兩億人口,大部分還是低齡。低齡人口絕大部分條件相對比較好,對國家和稅費要求相對較小。真正需要特別關注的有幾類對象:一類是高齡的,這個高齡就是80歲以上,到今年年底將達到2300萬,這是一個比較大的量。

第二類是失能的,現在沒有完全統計,都是我們做一些科研調查。到今年年底,失能和半失能將達到3500萬,這個數據相當巨大。因為大家知道一個失能老人,最起碼要牽涉兩到三個以上的家庭,而且這3500萬里面有1200萬是重度失能,重度失能就是完全生活不能自理,這一塊也是影響非常大。

第三類是少子老齡化,家庭小型化以后,就是我們所講的獨生子女家庭,有的少子,有的沒有子女,這一部分家庭比例相當大。現在新進入老年的家庭80%都是獨生子女的家庭。所以說,老齡人口總量大是一個面上問題,更深層次的是結構問題,這幾類對象都會對未來我們國家和社會帶來影響。

老齡化以后,大家最關心的是養老金問題,第二是健康問題, 第三是服務問題,第四就是老年群體的管理,這個問題還沒有引起全社會的廣泛關注。老年人有人管理的只是極少數,大部分的老年人是沒有納入到組織管理范圍,未來到2050年,我們的預測最高峰到2052年,60歲以上老年人就是4.8億左右,占34%,也就是每三個人當中有一個老年人,整個社會人口結構,老年人占三分之一,青少、少年兒童占三分之一,青壯年占三分之一,換句話說一個上班的要養一個小孩一個老年人,所以老年人不僅要有養老供養還要有人管理。宏觀來講,我感覺老齡化社會養老有這么幾個問題。

胡曉義:我補充幾句。我給大家一個形象的概念,去年, 60歲以上老年人口凈增了891萬,到了1.94億,今年要超過兩億人,吳主任剛才說的具體時點是在9月,那么到10月、11月、12月這幾個月還要繼續再增加,今年估計也還是八、九萬。900多萬是什么概念?就是說每天都有2.4萬多人進入60歲以上,每個小時都有1000人以上要進入,就是這樣一個速率。

主持人:聽了兩位專家介紹,我們知道老齡化的來臨速度十分可怕,年輕人身上的負擔也真的很重。那么,在社會保障體系上,胡部長您能介紹一下有什么總體的考慮嗎?

胡曉義:剛才吳主任講的我很贊成,應對老齡化三個大領域,一個是經濟領域,一個是健康領域,一個是服務領域,實際上還有更廣泛的,對老年人本身的經濟供養是一個問題,當然也包括宏觀問題、微觀問題,一個家庭怎么贍養老年人或者一個地區怎么贍養老年人。但經濟問題還涉及更大的,比如說產業結構怎么調整?現在我們講的產業結構調整,我感覺總體上還是從經濟本身來考慮,對社會性因素考慮不足,社會結構在變化,大家都知道,老年人的消費傾向跟青年人消費傾向是不一樣,現在我們整個消費領域是以青年消費為主導的。但老齡化社會以后,不要說三分之一,就是四分之一,五分之一是老年人的話,對整個消費結構是有一個很大的牽動。我們這個經濟結構的調整,消費品的生產、服務業的發展怎么能全面適應老齡化這樣一種趨勢,我覺得大家還缺乏足夠的認識。我們有很多國家戰略,但是應對老齡化高峰期的到來,還沒有提到國家戰略層面,所以這也是我作為一名政協委員,怎么努力把應對老齡化高峰期提升為國家戰略的一個想法。

具體說來,我所在的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主要負責養老保險、醫療保險,我們在這兩方面考慮多一點。我們總的考慮是怎么通過完善的社會保障體系來減輕老齡化高峰期對社會造成的沖擊和負面影響,這里邊有幾個比較緊迫的事情。第一個是要實現我們的基本養老保險的全面覆蓋。現在是一種什么狀態呢?已經做到讓所有群體,無論是城鎮職工、居民還是農民,都有制度來保障。到9月底為止,我們職工的基本養老保險覆蓋了3億多人,居民的養老保險包括新農合和城鎮養老保險覆蓋了4.9多億人。

但是全國13億多人口,去年底參加養老保險的是10億人左右,還有將近兩億人是沒有參加保障制度里面來的,所以我們準備實施一個計劃,在最近6、7年時間里,就是在2020年全面建設小康社會這個時間節點前,基本上把這些人全部覆蓋進來,爭取95%左右甚至更多能夠覆蓋進來,讓每一個人有基本保障。

第二個是老年健康問題。我們全民醫保基本建立起來了,還有一些人游離在外,還有對重特大病或者是對老年的常見病多發病還有進一步提升保障水平的空間,所以怎么把全民醫保進一步穩固,在經濟發展水平上穩步提高保障水平是我們現在要研究的。比如說通過農村的費用統籌,大病保險,通過包括醫療救助等,使老年人多病群體醫療健康得到很好的保障。說到具體就更多了,比如說怎么樣搞好城鄉銜接,怎么給群眾,包括老年人提供更多便利服務。

主持人:我知道,前兩天,多部委與多套養老方案設計者召開了為期兩天的頂層設計會,在養老制度上達成了多項共識。胡部長是會議主持者,楊燕綏教授是與會專家,能不能給我們透露一些會議的具體情況?

胡曉義:對養老保險做頂層設計,是上屆政府提出來的,本屆政府抓得更緊了。首先說這個題目的提出,正像你說的,當前各種矛盾凸顯出來,很多都是圍繞著養老保障,但是這些問題又彼此互相關聯,然后還涉及到一些外部因素,所以只搞一個東西很難能夠綜合平衡,必須得統籌考慮。頂層設計涉及到十幾個題目,我給大家點一點,讓大家有個概念。

一是基本養老保險制度如何實現全面覆蓋和制度之間的銜接。怎么覆蓋到10億人,然后城鎮制度、農村制度、職工制度彼此銜接,因為人是流動,制度是死的,這是一個題目。

二是基本模式的選擇和定型。一個制度,沒有所謂最優模式,只有最適合本國情況、能夠持續發展的模式。國際上有多種制度,大的分三四類,各有長短,互相之間也在比較,互相借鑒吸收,混合型的結構是一種發展趨勢。我們現有的職工制度叫社會統籌和個人賬戶相結合的基本模式,農村居民叫做個人交費、集體資助國家補助,也是基礎養老金和個人賬戶養老金相結合的模式,這個模式恐怕要逐步定型。

三是大家關心的機關事業單位養老體制改革以及改革當中矛盾怎么處理解決的問題。

四是個人賬戶到底要不要做實。這個問題國際上也是各種意見都有,所以我們得有個主心骨,得有個定件,從國情出發。

五是統籌層次問題。現在我們是從縣級統籌走向地市級資金統籌,走向省級資金統籌,要不要全國統籌,這個事中央已經定了全國統籌。但全國統籌統什么項目,統多大力度,中央和地區關系怎么擺,市權、財權怎么劃分,原有的利益怎么處理,這一系列問題要解決。

六是建立正常調整機制。養老金1千塊也好、3千塊也好、5千塊錢也好,但隨著經濟發展要不要調整?怎么調整?調整的范圍、節奏、幅度都要兼顧,都要統籌考慮。

七是社保基金的結余,積累基金的投資運營保值增值的問題。現在各項社會保險基金,連城市帶農村,連職工帶居民,養老、醫療、工傷、生育失業保險,一共38000億的結余。這些錢在做什么?怎么投資運營保值增值又要保證它的安全。

八是多層次的社會保障體系建設。企業補充保險,職業年金,個人儲蓄性養老保險等各種養老保障措施,政府有哪些鼓勵性、引導性的政策去推動建立,另外還要發揚我們中華民族扶危濟困、尊老愛幼、家庭和睦這種優良傳統。

九是關于退休年齡或者是領取養老金年齡要不要延遲的問題。什么時候開始最合適,怎么和老齡化的人口結構特點和勞動供求關系拐點相契合。

十是關于交費負擔的問題。我們的養老保險負擔比全世界絕大多數國家都重,怎么減輕負擔,還得保證這些人養老金的發放,這個矛盾怎么解決?

十一是社會保險資金的籌集渠道,這跟剛才那些問題相聯系,我們日益老齡化,一個成年人要負擔一個少年兒童和一個老人,那怎么擴大穩定的籌資渠道,度過老齡化高峰。

十二是健全養老保險本身的制度,包括傷殘待遇,國際上叫老醫殘一體化,我們現在主要是養老保險的經濟援助或者經濟補償制度。

十三是建立起一個有效的經辦管理體系來支撐整個服務運行。

我談的這些問題都是互相關聯,既要借鑒國外經驗,又要從中國國情出發,還要考慮我們制度的歷史沿革。我們不是在一張白紙上做畫,還要面臨發展機遇和挑戰,同時還要考慮整個社會的發展環境,比如就業的局勢、工資改革、法律基礎、財政支撐能力等。為什么叫頂層設計,就要把這些問題綜合考慮,排出輕重緩急,安排不同的時間節點逐步推進改革措施。

主持人:楊教授,剛才胡部長也說了關于這些具體措施要安排時間節點逐步推進,您能介紹一下,比如延遲退休,雙軌制并軌,養老金缺口等大家關心的問題嗎?

楊燕綏:這里我先談一點想法,就是通過政協委員提一個建議,把剛才吳主任講的老齡化問題變成一個比較通俗的白皮書,寫進小學課本。目的是讓每一個孩子都知道,國家也有年齡結構問題。像美國從來不做規劃,只做全球性戰略性計劃,但是美國做“人口規劃”,他們對自己國家老齡化程度非常清楚,所以我覺得我們是不是可以把國家人口的結構常識納入小學課本。因為我發現很多問題基本概念都沒統一,口徑也不一樣,增加了很多社會討論的成本。

剛才胡部長把頂層設計歸納了13個問題,養老金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涉及一個國家,每個人剩下的三分之一生命怎么度過,確實是一個非常龐大的系統工程。我把它濃縮成三個問題:繳費人在哪里?企業、年輕人、勞動人口繳費多少年?領取養老金的人待遇是什么?關于繳費,會有一個邊界贍養比,關于待遇,有《國際勞工組織102號公約》,規定養老金不能低于退休前收入的55%,這兩個都框定了,就剩下中間問題,就是人們要繳費多少年、繳費率多少、領取全額養老金的年齡怎樣確定,這三個變量,而中間的變量是一個活變量。就跟挑扁擔一樣,你要覺得前面那個東西沉就把肩膀放一放,如果后面沉就往后放放來調整。所以應該說中國兩邊的因素都已經確定了,就是養老金費率不能再高了,養老金替代率也不能再低了。

現在我再談談對老齡化的看法。首先,我對統計數字有一些懷疑。我國一年到底有多少孩子出生?城鄉農民工流動人口統計是不是有重復?就拿醫保來說,衛生部管農村、人社部管城市,在統計上的重復率就非常高。我們缺乏居民檔案和國家統一的統計系統,所以這里面很可能有重復。

研究一個國家老齡化問題,涉及四個知識點,第一要研究人口,第二要研究養老金,第三要研究養老服務,第四要研究養老金融。實際上,人口老齡化和生產現代化是同時發生的,當生產現代化、生產水平高了,醫療條件好了,人們壽命長了,老齡化就來得快一點。發達國家可能還沒遇到全球化就已經出現老齡化,他們就提前做了準備,但是中國相對滯后,可能同時出現老齡化、現代化、全球化。那意味著什么?家里老人多了,贍養負擔加重,出去找工作,又全球競爭了,結果出現一、二產產能過剩,或者迅速淘汰4050老年人群,這就造成很大壓力。所以界定老齡社會的問題,一個基本概念是怎么界定國家的老人。國際上的共識是,平均壽命減去應該發養老金的時間就確定了老人。確定老人以后,這些老人占到總人口的7%,就說明這個國家進入了老齡化社會,是十個勞動人口要供養一個老人,中國2000年就進入了;比例占到14%,就說明深度老齡化,是5個勞動人口養一個老人;比例占到20%,就是超級老齡社會,是一個勞動人口養一個老人。

主持人:前一段時間,楊教授您在接受某媒體采訪時提出50歲退休,您是怎么考慮到?另外,您對延遲退休怎么看?

楊燕綏:50歲退休是咱們國家50年代提出的,主要針對女性,那時的平均壽命還不到40歲。實際上,我認為50歲退休比較早,中國現在的平均壽命已經接近75歲了,應該說60歲是老人的界限,這個在國際上叫年輕的老人。如何幫助這些年輕的老人保持身體健康,接受各種職業培訓,增加他們的就業參與率,這是老齡化過程中要解決的一個大問題。我們做了一個國家社科基金,關于中國老年服務體系和老齡產業課題,這段時間我們一直研究這個問題。

我們做過統計,中國大概有一千萬個老年服務業的工作崗位,但是實際上真正的從業人員才一百萬。這個缺口從哪里來?從技術革命中來,大家知道由于科技的進步發展,一產二產有大量的人工富余了,甚至大學生都找不到工作,那么,這些就業困難人群,包括40、50、60人員,他們可以充實到服務業。服務業就業彈性很高,而服務業相當大一塊是老年服務業,所以困難就業人員可以經過培訓和資質認定,轉向老年服務業。比如做做養老院的園丁,幫老年人洗洗衣服做做飯等。我覺得這是一個產業結構的戰略轉移,但是我們認識這個問題可能還有個過程。

關于延遲退休,什么時候退出勞動力市場并不是養老金政策里設計的,它是一個社會統計還有《勞動法》來規定的,關鍵是怎么選擇這個時點。根據國家預期壽命,還有人們退出勞動力市場平均時間,確定支付養老金的時間。同時建立領取國家全額養老金激勵機制,提前的人就減少一部分,退后的人就增加一部分。延遲退休,不是說今年提出,明年就延。美國基本提前40年做準備,英國提前20年做準備,我國是2000年進入老齡化,2025年甚至更早可能就進入深度老齡化,2035年之前我們就超級老齡化了,所以我們準備的有點晚,但是也得提前幾年通告老百姓,然后每年延一點,這是一個過程,不是一個一蹴而就的事情,不用恐慌,我想這是一個制度安排。

主持人:剛才幾位嘉賓分別介紹了向社會購買服務,以及國際上的一些養老模式。戴委員,作為有創辦養老服務企業經驗的企業家,您是怎么把國際上一些理念跟中國本土情況融合在一起的?

戴皓:關于養老問題,我們曾到美國、澳洲、加拿大、日本和韓國調研過,大體上說,全世界養老分三類:一種是機構養老,就是我們說的養老院;一種是社區養老,把服務送到社區,這是英國模式;還有一種是機構把服務結合起來,是美國模式。考察完這些國家后,我們把中國的養老分三個層面,第一是社保,最基本的養老模式。第二是整合國際幾種模式。我們在武漢搞了試點,做復合式養老,將國際理念和中國文化相融合,打造了一個養老社區。老人在養老社區可以享受老年所有生活,比如發揮50、60老人老有所長,開展娛樂活動、開辦老年大學等;通過持續護理,激發75歲以上或80歲老人的生活活力,美國數據顯示,凡是進這種社區的老人,能夠延續壽命8到10年;還有就是把世界所有養老企業在中國全面整合,因為中國人多,面臨嚴重的老齡化,養老服務市場很龐大,就業需求也很大,我們現在嘗試做一個培訓體系,政府也很支持。 第三是從保險公司購買商業保險。

主持人:下面我替很多老人問一個問題,針對目前多種養老模式,他們不知道選擇哪種,幾位專家有沒有什么建議?

胡曉義:剛才大家都談到感覺突然一下到老齡社會了,其實跟我們經濟有密切關系,一個很大因素,是錢不太夠了。就說退休人數,從1998年2千多萬一下變成7千多萬,然后我們發現錢不太夠了,這是什么原因?就是過去沒有做制度上的安排,所以我們用于養老的錢就少了。從個人角度和家庭角度來講,我跟戴委員是一樣的考慮,政府只能保證基本生活,要想有更高質量的老年生活,除了政府搭建平臺外,還要有補充性養老措施,比如企業年金等,現在正在探索,用個人所得稅的方式來建立個人儲蓄性的養老保險。對個人儲蓄養老保險,不光是現金,也包括實物性的不動產,實際上都可以轉化成個人養老的資源。從經濟角度講,政府有保障,但只是基本的,更多需要通過自身的勞動,個性化的安排。

從服務角度上講,什么樣的模式最適合,每一個家庭選擇是個性化的。比如剛才戴委員講的養老社區,它確實不同于居家養老也不同于養老院。居家養老,社區有服務,當然很好,將來也會成為主要模式;養老院模式有好處也有問題,好處是老年人在一塊容易交流,問題是老年人長期封閉在一起,容易變成一個被分割的群體,跟社會相容度就會減弱。社區養老就不會有這些問題,把一個家庭帶到社區,社區里既有老年人又有年輕人又有孩子,在更大層面上營造家庭社區的氛圍。

戴皓:我們把這種養老模式叫做居住在家中,生活在社區,服務于機構。

主持人:吳主任,關于選擇哪種養老方式,老齡委包括您個人有什么好的建議?

吳玉韶:普通老百姓的養老主要涉及三個問題,第一就是錢從哪來?國家發的養老金,可以保證基本的一般性養老,但是不能住進戴總的養老社區。另外還要靠什么?靠其它資助,企業年金、商業保險、資產等等。第二是在什么地方養老?第三是服務怎么提供?大家比較關注這兩點。養老模式,或者說養老地點,就兩種,一種是居家養老,包括社區養老。現在的居家養老跟過去的家庭養老有什么區別?居住點都是家庭,但是經濟來源和服務方式不一樣,家庭養老完全靠自己和子女,居家養老,經濟來源除了家庭,還有國家、社會,服務除了子女照料以外,還有社區、社會。這是一種最大量的養老方式,也最符合中國國情。國務院剛剛發布了一個文件,主要針對社區居家養老服務。

另外,一講到養老就會想到養老機構,現在養老機構大概總量4600萬張床位,也就是每百名老年人擁有兩張床位。 “十二五”期間,我們的目標是實現每百名老人三張床位,最近國務院出臺了意見,2020年我們要達到每百名老人四張床位。我個人覺得,養老機構不能單純地追求數量,主要是結構問題。第一要增加城區、城市里的養老機構,特別是社區小型養老機構,這是最好的。國務院新出臺一個文件,以后新建的小區必須按照居住人口的人均0.1平米來配建養老服務設施,包括老年服務活動站,小型養老機構,而且還鼓勵家庭創辦小型養老機構,這一點很好,能夠降低養老成本,還可以解決就業。但前提是要做好系統培訓,更重要的是做好監管。所以,我覺得對于普通老百姓來講,還是選擇以居家養老為主,城市社區內小型養老機構為輔的養老方式。

主持人:剛才大家在談養老模式時,都談到了錢的問題,楊教授,您也曾在多個場合提到過養老金的來源問題,那這個資金缺口到底怎么彌補?。

楊燕綏:剛才大家說的主要是養老服務的供給,這需要國家有個體系,政府做什么,社會做什么,商業機構做什么。但是供給是受到老年人購買力約束的。我們也在討論一個新的概念叫養老資產,像日本,就有三個養老金制度安排,老年人手里持有70噸黃金,所以他們老年人消費能力很強,老年人的消費在拉動經濟。所以這就涉及到房產、黃金,當然養老金還是最主要的。實際上養老金的來源有四個:一是退休后政府給的最基本的養老金;二是一些較好的單位有職業年金;三是購買養老房產或者養老保險;四是消費養老,這是一個新概念,通過消費換養老金。這四個來源,從管理上進兩個賬戶:一個是政府統一的基本養老金社會統籌賬戶,另一個是職業年金、養老儲蓄、消費養老金進入的個人賬戶,我們現在正在朝這個方向來整合中國的養老金制度。

吳玉韶:我補充一下消費養老的概念。上海、福建都在搞這種小范圍的試點,基本的做法有兩種,一種跟社保部門合作,比如消費100塊錢,優惠1塊錢,直接進入社保賬戶,一年消費十萬,就等于積累了幾千塊錢的養老金。還有一種跟保險公司合作,現在基本上都是商家積極性很高。也是積分進入到保險公司,然后變成了保險產品,用于養老。

主持人:那能隨意支取嗎?

吳玉韶:有條件也是可以支取的。

楊燕綏:是這樣的,養老金是養老的現金流,應該被鎖定賬戶到養老使用,但是目前的消費養老剛剛嘗試沒有法定依據,怎么就能鎖定不讓取。但真正做成養老金的話,那應該鎖定到養老的時候使用,不應該提前支取。

主持人:好的,接下來,我們把時間留給觀眾。看看哪位觀眾有什么問題要問我們的嘉賓。

觀眾提問:因為我老家是農村的,在農村最常見的養老方式就是養兒防老,而現在很多子女出來打工之后,這些農村的老人怎么養老?

胡曉義:去年國家已經全面普及了新型農村社會養老保險制度,每一個60歲以上的老年人都可以領到政府發的,最少每月55元的基礎養老金。雖然水平還很低,但是從某種程度上打破了一種幾千年以來純粹的家庭養兒防老的模式或者局限,把農村納入養老體系里面來了,這是政府的一種普惠式福利,是農民得到除了土地收入之外的一種補充性收入。另外,我認為有社會保障制度之后,還要提倡子女贍養老人,這不光是法律義務也是民族傳統,這是我的觀點。

主持人:養老是一個社會問題,與我們每一個人的生活息息相關。大家知道,政協每年都產生很多關于養老問題的提案、建議案。臺下坐的伊利蘇亞委員就連續多年提養老提案,老齡委也接到過她的提案,我們請她來談一談。

伊利蘇亞委員:經過這幾年的調研,我覺得老齡工作面臨最大的挑戰還是體制和政策上的。30年前實行計劃生育的時候,我們沒有想到30年后會給人口結構社會帶來什么樣的挑戰,這幾年政府不斷出臺政策,不斷倡導,但整個工作還是缺少頂層統籌。我認為,首先老齡工作應該有一個專門部門來做。為什么?很多問題需要有一個部門來解決。比如,2009年我寫了一個希望開展居家養老試點提的案,到現在一個老年餐桌都弄不起來。只要涉及到具體事,就找不著一個真正能解決問題的部門,所以我希望今后能夠對全國老齡工作有一個統籌的國策,有一個頂層的設計。我希望在組織和體制上做一些探索和研究,否則真正到了第二個高峰來臨的時候,我們還處于比較被動的局面。

吳玉韶:我回應一下,伊利蘇亞委員一直非常關注老齡事業,這幾年連續提了很多的提案,質量都很高,特別是提到深層次的體制和機制問題,應該說提得都非常好。

我非常同意這個觀點,缺乏一個頂層設計。另外一個詞叫碎片化,所謂碎片化,就是涉老問題分散在很多部門,而出臺涉老政策是需要統一協調的,一分散,有的會增加行政成本,有的會給后續養老改革增加難度。老年群體多渠道管理,可事實是大部分沒人管,你到基層社區看,一個老年人活動室,有十幾塊牌子,一到九九重陽節,這個組織搞活動,那個組織搞活動,缺乏一個強有力的部門把這些整合。所以還要從體制上考慮對老年人的綜合管理,我們提了一個建議,老年人應該借鑒工青婦殘聯組織,政協也應該成立一個代表老年人的界別,反映他們心聲。

主持人:全國政協老干部局一直關心老年人的精神養老問題,我們請全國政協老干部局的鄭燕軍局長跟各位專家互動一下。

鄭燕軍:我談一點感受,因為我們是為老干部做面對面服務工作的,所以在工作中有一些體會。作為機關退休的老干部,應該說在經濟上沒有什么問題,他們更多的是希望精神方面的養老。比如說,有的老同志提出特別想參加一些文化演出,但是我們不敢組織,老年人晚上出來不方便,服務老干部安全是第一。所以,我覺得這一點,我們關注得還不夠,如果有文化機構提供一些公益演出機會,那么老年人就可以有更多文化方面的享受。我特別注意到人民大學開展的一個活動,讓年輕人去體驗人50歲眼花的感覺,體驗60歲生活中的不方便,這樣就可以有一個親身的體會。還有,在細節上給老年人提供更多幫助,比如在日本,超市里每個柜子都擺著放大鏡,或者在產品介紹上把字放大,這都是幫助老年人提高生活質量的人文關懷。

主持人:通過今天委員和嘉賓的分析解讀,讓我們對中國老齡化問題有了一個更深刻的認識。在我國未富先老的情況下,如何走出中國特色的養老之路是需要我們認真探索和研究的,也需要廣大委員積極獻計獻策。今天的委員沙龍到此結束,感謝大家關注,再見!

仿佛一夜之間,中國就從一個以“人口紅利”為經濟增長重要因素的國家,變成了“老齡化社會”。
專家預計,到本世紀中葉,我國的老年人口規模將占總人口的三分之一左右。這意味著,每三個人中就有一個老年人。
“老齡化”成了政府、專家、社會共同關注的熱點,也成為全國政協的重點關注:
黨的十八大提出“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大力發展老齡服務事業和產業”的戰略方針;
7月1日,新修訂的《老年人權益保護法》生效;
9月13日,國務院發布《關于加快發展養老服務業的若干意見》;
11月2日,由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全國老齡委辦公室聯合主辦的“2013中國老齡事業發展高層論壇”在北京召開;
今年“兩會”期間,全國政協委員就養老問題提出提案324件;
全國政協提案委員會就大力發展養老事業召開提案辦理協商會;
全國政協社會和法制委員會就老年人保障與養老服務體系建設情況進行調研;
全國政協人口資源環境委員會專門組織委員赴加拿大、美國考察養老保障體系建設情況;
今年8月,致公黨中央常務副主席蔣作君帶隊赴廣西就養老機構建設等情況開展調研。詳細>>

鄭惠強:推動養老保障制度結構性改革

中國養老保障制度的脆弱性,不僅體現在職工養老保險現存的種種弊病和潛在的支付危機中,也體現在整個養老保障體系結構的不平衡上。因此,結構性改革是養老保障制度可持續運行的必由之路。推動養老保障制度結構性改革,首先要建立政府主導與市場機制相結合的管理模式。[詳細]

安純人:積極推動民辦養老機構發展

民辦養老機構從建設到運營,從籌集資金到應對風險,都是在孤軍作戰。而作為養老服務業的重要補充,承擔了社會責任,理應得到社會的支持,使之不斷完善,健康發展。[詳細]

林方略:關注“失獨家庭”的養老問題

在我國的養老群體中,“失獨家庭”是一個特殊群體,由于失去了獨生子女,無法實現家庭養老。他們的生活保障,就只能依靠國家和社會。中國“失獨家庭”有多少?尚缺乏準確數據。[詳細]

吳玉韶:動員全社會力量 積極應對老齡化

我國已經進入并將長期處于人口老齡化社會,應對人口老齡化是一項復雜龐大的社會系統工程,需要統籌規劃,分步實施,需要動員全社會力量,共同應對。當前和今后一個時期要突出重點,打好基礎,建立健全建立健全養老保障體系、養老服務體系、社會支持體系、老齡工作體系。[詳細]

張震宇:讓老人有尊嚴的養老

城市居民的養老觀念已經在發生變化。目前,我國很多城市如北京、上海、杭州、寧波、大連、廈門等已經在多年的實踐基礎上初步建立起社區居家養老的服務體系。但是,作為一個新生的事物,社區居家養老在我國的發展依然存在諸多的問題。[詳細]

張澤熙:加快退休金雙軌制并軌

社會保障問題歷來是兩會上的熱點問題,養老保險問題又是熱點中的焦點。作為6000萬企業退休職工,他們的生活來源基本依賴于統籌養老金,目前養老保障水平相對較低,與機關、事業單位退休職工的收入存在著較大的差距。[詳細]

也許很多人都幻想過這樣的退休生活。
        在一個環境優美的閑適小鎮上,有一套超大開窗的房子,餐廳、超市、運動健身房、健康醫療中心、銀行,所有的生活網點只需步行五分鐘即可到達;平日里和老友聊聊天、下下棋,或者到小區的藝術館唱幾句小曲,畫幾筆國畫,或者到養生館做個針灸按摩和足療,再到自己的田里看一眼快要熟透的瓜果……即便到了手腳不靈便,甚至患上長期疾病,也會有人提醒你忌口,陪你聊天,帶你到處走走。
        如今,這些都將可以實現。
        近日,記者了解到,由保險公司合眾人壽在武漢投資建造的國內首個CCRC社區(持續健康退休社區)即將入住,取名“合眾優年生活—持續健康退休社區”。這也是國內第一家由保險機構投資的養老社區。
        不同于上門服務或托老服務的社區養老,以及將老人固定在養老院中的傳統機構養老,合眾養老社區的特點在于既保留了居家養老的親情和舒適環境,又配置了大量社區娛樂休閑場所,同時引入專業機構提供持續照料和醫護服務,讓老人們享受到“居住在家中、生活在社區、服務于機構”的退休生活。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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